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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巴哈有这样一句名言:”思辨哲学的秘密是神学”。但反过来说基督教神学的秘密是思辨哲学,也许更合乎史实,顺乎情理些。最高的东西是普遍的东西,最普遍的东西当然是惟一的东西。漫步学派的伦理学正是围绕着思辨这个核心构筑起来的,它把思辨原则贯穿于实践和行为,成为主宰,使之成为属人事务的哲学,可简称为”人事哲学”。所以,自身(to auto )这一理念,不但是思辨哲学的核心,同时也是思辨哲学的标记。它不但开拓了西方思辨哲学和理论思维的传统,同时也孕育了整个基督教文化。

  记不清是在哪本书里,曾经看到过周国平先生的一句妙语:”春天是诗人的季节,秋天是哲学家的季节。”我喜欢也经常写诗,偶尔朋友们也会以诗人的名号恭维我,但我知道,我这个诗人得加个引号。我也喜欢研究哲学,但哲学家这样的符号,我经常是很虔诚的仰视着、膜拜着。顶多我会以哲学的名义胡乱做些事情,这样会显得我品味格调要高一些。

  春天又来了,我这个冒牌诗人也欣欣然起来,决定以哲学的名义在春天尽可能努力地作一些思辨,也许,叫想法更恰当一些,思辨有点高抬自己,充其量只能叫做思考。
  
  首先,就思考一下生命吧。

  生命和春天有着某种不可捉摸的微妙关系,有很多耳熟能详的格言可为证。生命的春天是种子,开悟是花朵。种子达到了它终极的表达,进步才会到达尽头。

  生命是不可改变的,可改变的只是我们对生命的态度。命运也是不可改变的,可改变的也只是我们对命运的态度。

  生命的春天是梯子的最低格,而开悟是梯子的最高格,尽管梯子是同一个。在此中间,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包括开悟,也是这样的一个渐进过程。梯子的每一级,都是重要的,也是必须经历的。我所供职的公司,在市中区一座大厦的25层。每天早上,挤电梯的场景是极为壮观的,显然大家都愿意以乘坐电梯这样的方式直接抵达目的地,而没有哪个人愿意一层层的爬楼梯。有时候我在想,生命力可否有这样的电梯,让我们直接抵达叫做”开悟”的那一层呢?显然这是不行的,有这样的想法是要不得的。埋藏在种子中的得以在开花中,在芬芳中爆发。那个芳香即是开悟。它来自生命的根处,但不是它的同义词。

  花朵来自种子,尽管种子不是花的同义词。种子是子宫,但是,花——尽管与种子,与子宫关联——却是一个完全新的经验。

  觉知通常是客观性的。你知道别人,你知道世界,你知道远方的星星。当觉知转向内部,开始知道本身——换句话说,当意识成为它自己觉知的客体的时刻,开悟的花朵绽开出她的美丽,绽开出它所有的不朽的荣耀。

  科学家承认生命,但是,他还不具备承认开悟可能性的能力。

  无神论者承认生命,但是,他同样不能理解那个最终的爆发。
  
  其次,我想说说乡村,也就是所谓的乡村哲学吧。

  乡村哲学的最大特色是有一条巨大的根系,这条根系是连着人性的,甚至渗透着某种宗教气息。

  但现在我们所经常看到得关于乡村的文章,都是对狗对马对驴对牛对风对草对虫子对一切生物与植物的想象性的赞美,让我们感动之余,也有一种怀疑:现实里的乡村也是这样美丽吗?贫瘠而落后的乡村真的是一处香格里拉式的桃源?我个人以为任何一位有良知的作家在试图逼近中国农村落后地区的真实境况时,不可能只是一味地赞美而缺乏必要的批判与反思。

  刘亮程在《寒风吹彻》一文里,他悲悯地写道:”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我们不能全部看见。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生命中,孤独地过冬。我们帮不了谁。我的一小炉火,对这个贫寒一生的人来说,显然杯水车薪。他的寒冷太巨大。一个人老的时候,是那么渴望春天来临。尽管春天来了,她没有一片要抽芽的叶子,没有半瓣要开放的花朵。春天只是来到大地上,来到别人的生命中。但她还是渴望春天,她害怕寒冷。我围抱着火炉,烤热漫长一生的一个时刻。我知道,这一时刻之外,我其余的岁月,我的亲人们的岁月,远在屋外的大雪中,被寒风吹彻。”乡村与农民的身份并不天然具有道德优越感,现实中的乡村与农民已经不代表美丽的田园风光与纯朴善良,我们不能对城市抱以信任,但对乡村同样不能抱以信任。水至清则无鱼,都市存在各种各样的流行病,乡村又何尝是一方净土一处桃源呢?很多人都是从乡村出来的,对乡村的怀旧之情是可以理解的,但仅仅怀旧是不够的。
  
  最后,我鼓起勇气,写下了我想思考的第三个方面:自由。

  何谓自由? 若是以个人绝对不受拘束的生活谓之自由的话, 这是在有国家之前,或者像列宁所说的在国家灭亡以后才能出现的。对于过着国家生活的人类来说, 并没有这种无条件的自由。为什么呢? 因为所谓国家, 就是一种规范的束缚, 束缚着我们过国家生活的是法律。个人的生活受国法的限制, 这在有自由的国家和无自由的国家里都是如此。自由与不自由的分别是要看限制个人自由的法律是从何而来。有自由的国家之法律, 来自国民自由的意志;无自由的国家之法律是出于国民中某一人或某一阶级。

  伊拉克战火隆隆,炮声犹在耳边。再想想我一位提倡自由的朋友已经付出了牢狱的代价,在这个春天的季节,我就不多谈了,也许,在秋天、在冬天,有的是机会。

  山上不只是生长一种树木,院子里不止只开一种花,各种树木的参杂配合,成就了森林的伟大美丽。白花吐芳竞艳,才构成春天田园蓬勃的景象。
(文/后土豆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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