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端午节又要到了,屈原他老人家又一次要定时地风光起来。
屈原是我国战国时期著名的政治家和文学家。他博学多才,但不得重用。楚怀王只让他担任不重要的三闾大夫,后又将他放逐到汉水上游一带。顷襄王继位,又遭陷害,被放逐到江南更远的地方,但他热爱祖国,对振兴楚国的信念没有变。一天,一位老渔夫问他如何沦落到这个地步,屈原说:“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所以,我被放逐。”渔夫劝道:“既然世界一片混浊,为什么不随波逐流呢?”屈原坚定地回答:“我宁可自沉湘江,葬身鱼腹,也决不将洁白的躯体蒙上一点灰尘!”在公元前278年,秦军攻破楚都,屈原看到国家灭亡,人民受难,自己无力拯救,痛不欲生,在这一年农历五月初五,投汨罗江而死,时年62岁。当地人民听到后十分悲痛,纷纷去划船救他,并包粽子投入江中,免得鱼吃他的尸体。这就是后来端午节划龙舟和吃粽子的来历。
抗日战争时期,我国文坛为纪念屈原,发扬屈原精神,将农历五月端五节定为“诗人节”,这是1938年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战协会方殷提出来的。1941年端午节,第一届诗人节在重庆召开,于佑任被推为主席,郭沫若在会上介绍了屈原的生平,冯玉祥将军即席赋诗,老舍代颂。后来,随着形势发展,大家奔赴各地,诗人节也随之停止了。
后来一代一代地文学青年们却仍然把这个日子称为“诗人节”,缅怀屈原的同时,憧憬着自己的文学理想。
台湾畅销书作家九把刀在今年1月份推出新作《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女孩》,看到这个书名,不禁也想写本书,书名就叫作《那些年,我们一起追的文学理想》。不过,这样的书估计没啥市场,估计要我自掏腰包出版了。
在很多人的年少青春里,都曾经有过一个文学的梦。比如我,在家兄的影响下,曾经是多么茁壮成长的一个文学青年。我的领路人现在已经是一家报纸的总编辑,而我呢,早已驶出了文学轨道,并且渐走渐远渐无书。现在只是写写低级趣味的IT评论,闲来想想很是感慨,大抵是由于现在满身的铜臭味吧。
文学理想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一种文学梦吗?其实,文学理想貌似一种透过现实的苦难与悲哀仍不失浪漫而执著地对美的追求与渴慕。因此读作品是经历作者的理想,写作品是诠释自己的理想。夜晚,在灯下读苏轼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读出的是“大江东去浪涛尽”那慷慨激昂背后的孤独老者的离愁别绪,儿女情长。聊发少年轻狂的东坡居士隐匿在击节放歌后的情愫,是渴望与子携手,情归一处的理想。也正是对理想的执着,使得他如波涛倾泄般的狂放豪迈蜕变为纤细绵长的似水柔情。若失去了对人生的向往,对爱的向往,对理想的向往,文学便只能打上永远的休止符。海明威写到“脑袋是我的,但不能用,不能思想,只能回想,而且不能想得太多。”当文学失去理想时,海明威走了。与其说海明威走了,川端康成走了,不如说是他们的理想走了。心中的那片理想走了,那是何等的一种心境?
曾经的文学理想,其实只是每人心中深处的那一点绿洲,那是一种无法抵达的精神家园。也许,你的衣饰落伍,你的表达木讷,你的举止迟缓。但,当你的心如琉璃般清澈纯净,你所点燃的思想火焰升腾至极致的壮美时,文学便真正属于你了。
可是,我没有做到。为了生计,为了业务,我衣着光鲜,我表达滔滔,我神采飞扬。至少,我表面上如此。
不管究竟是端午节也好,还是诗人节也好,其实,都是个由头罢了。向来所有的节日,都是个由头,以方便相干的人和不相干的人干一些相干的事和不相干的事。借着这个节日,借着善良的人们祭奠屈原的机会,也顺道祭奠一下曾经的文学理想。(作者:刘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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