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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6月26日,网络虚拟货币新规出台,首次明确了虚拟货币的定义,同时表示虚拟货币不得购买实物,叫停了网游博彩。这一规定的出台在网游行业引起了很大的反响,7月15日互联网实验室总裁、IT界资深人士刘兴亮做客凤凰网财经解读这一政策。

一、Q币肯定属于虚拟货币

凤凰网财经:刘总裁您好,欢迎来到凤凰网做客。

刘兴亮:您好,凤凰网网友大家好。

凤凰网财经:2009年6月26日网络虚拟货币新规出台,在这个新规中首次对虚拟货币进行了定义,您对这个定义怎么理解?

刘兴亮:我看过一些,我觉得这样是国家相关部门第一次给虚拟货币定义,而且虚拟货币在中国从广义上发展已经十几年了,这是国家第一次给虚拟货币这么具体的定义。可以说是国家以及相关部门不得不承认虚拟货币的合法定位了,因为以前没有相关的说法,也没有任何的法律法规政策在虚拟货币这块做出说明,这是第一次官方的说法,从这个方面有是第一次。

凤凰网财经:这个定义非常技术化、专业化,很多网民还是不明白,到底哪些属于虚拟货币,哪些不属于虚拟货币?它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您能用比较直白的话给网友解释一下?

刘兴亮:用直白的话说,在虚拟货币里,在网络游戏或者在别相关内容里,我们举例来说,例如人民币定量单位它可以去衡量、交易、购买等等这样的行为体现出虚拟的形式,我觉得都可以称为虚拟货币。

凤凰网财经:您刚才在聊天的时候提到说QQ上买衣服,难以界定这到底是不是虚拟货币,是不是虚拟货币也是存在争议?

刘兴亮:对。

凤凰网财经:昨天我们跟同腾讯公司相关管理人员沟通时,他说,腾讯的Q币不是虚拟货币的范畴,所以不在新规的规范内容之内,对此你的理解?

刘兴亮:从我个人角度来看,Q币毫无疑问属于虚拟货币,新规主要对网游行业的,腾讯网页有很多游戏方面,比如我花了不少Q币,我给我的虚拟人物买一个衣服,或者给空间换皮肤,这些不属于网络游戏,但Q币形式肯定属于虚拟货币。

二、虚拟货币新规意在禁止双向兑换

凤凰网财经:在新规中,规定虚拟货币不得购买实物,同时如果用户购买了虚拟货币,在游戏结束的时候,如果虚拟货币没有用完,那么该企业要以法定货币来归还给用户,或者以用户认可的其他形式把虚拟货币收回来,这两个条文它的用意在哪儿?

刘兴亮:这两个问题点出了它的核心。我觉得国家为什么出台这样的通知,为什么规范虚拟货币,我认为你刚才的问题是点出了国家规定的核心。为什么这么说?虽然说游戏行业现在发展已经很壮大,对于我们整体经济来说它是非常小的一块,为什么加大力度去管呢?核心部分刚才说了虚拟货币现在已经出现了一些双向兑换的苗头,双向兑换这样是货币体系。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按照制订虚拟货币过程中,按照出发点它应该是单向流动的,应该是,比如,我用人民币买虚拟货币以后我就可以购买相关企业增值服务,我可以买道具,我可以去买衣服,我可以去买几个奴隶。

然后我再将这些东西,换回虚拟货币。按说到这就应该停止了,但是,目前我们可以上淘宝等这类交易网站,我们可以看到虚拟货币又换成人民币了,人民币和虚拟货币双向兑换,这样虚拟货币等同人民币也是一种交易货币,这是任何一个国家和地区组织都不能允许的,这是金融体系,不光是交易平台用虚拟货币交易成人民币,已经有专业的人或者公司干这个,我可能花点时间去给游戏升级,我帮你打好的装备,一个武器,一套有魔法的衣服。

我打造好以后,我可以卖成钱,我这样的东西可以卖几千块钱甚至几万块人民币。现在全国各地有很多关于这样的官司、纠纷,我把你衣服偷了,你把我的帐号盗了。这是国家出台新规要规范的核心的地方。它已经形成这样的产业链,它能够让虚拟货币和人民币双向兑换,所以说国家这次出台这个通知,这个通知只是一个探路,后面会有具体的相关法律法规出来。不让把人民币和虚拟货币双向兑换,不让双向流通的。

凤凰网财经:那您是不是也认为用人民币购买虚拟货币,这是可以的。但是如果用虚拟货币再去换人民币这个途径违规的?

刘兴亮:对,现在不是说在交易平台用人民币换虚拟货币,他的使用已经延伸了,尤其在一些无形产品的时候,智慧产品的时候,比如说购买充值卡,卖方他可能要求买方把虚拟货币打到帐号里,不用手续费、速度很快就完成了,而且还可以逃税。所以很多人已经非常习惯使用这种方式。而且在实体产品过程中有很多商界为了吸引买家也采取赠送虚拟货币的方式,比如我卖一件衣服可能200块,我可能再给你送10个Q币或者10个盛大币,吸引年轻买家。它是一种促销方式、诱惑年轻买家购买的行为,这也是常存在的现象。

凤凰网财经:这种交易链已经产生了,私下的交易还是很多。像这种新规出台,对这样的现象到底能有多大约束?能起作用吗?

刘兴亮:我觉得如果就拿这个新规来说,我觉得没有任何约束。为什么这样说呢?首先我们看一下26号新规出来后,27号、28号这些网游公司股价下跌,有很大的影响,但跌了2、3天又上去了。从投资者角度认为对他们影响还是暂时性影响,扎了一下痛了一下就没有任何后遗症了。为什么这样说呢?从通知上来说有很多不够细致的地方、不够规范的地方,它是探路先锋,它是粗线条的通知,没有细致的东西,甚至它也没有说如果企业违反了将会有什么处罚。我看有个很有意思的现象,它好多条例里面是三个月的时间,游戏备案,让这些网游企业用技术手段来制止玩家不要这种交易等等,给三个月期限,用技术手段来实现。明理、暗里给你们期限,让你们用相关手段去做,这些技术手段禁止两个玩家不要交易,这是不能被制止的。

凤凰网财经:那您认为如果达到制止这些交易目标的话,应该会有什么样的细则?

刘兴亮:要企业入手,这是最好管理的。去监控几千万的游戏用户这是很难的。要管理企业,进行规范。如果出现违规、惩罚企业。

凤凰网财经:具体什么惩罚措施,怎么规范?

刘兴亮:比如说有人大规模的倒卖虚拟货币,这是可以查出来的。这两天三大运营商在制止垃圾短信,每天发短信不能超过200条,我们虚拟货币也可以这样规定。如果交易太频繁,从某个帐号里不停的出卖这些虚拟货币,可能一天换几万,这肯定是不正常的现象,此时就要冻结该帐号等等。

三、虚拟货币发行和交易分离是纸上谈兵

凤凰网财经:在这个规定中还有一个比较核心的内容,虚拟货币的交易和发行分开,在目前的网络游戏企业中,交易和发行非常紧密,一般都是由一家企业完成的。

刘兴亮:对。

凤凰网财经:这个规定有什么目标,意义何在?能实现吗?

刘兴亮:我觉得它这条规定,目前来说是一个纸上谈兵的规定。就它目前出台的情况来说,我认为它没有任何的意义。同一家企业不能够同时发行运营这个货币,但是你像这些网游公司他们多注册几个公司就跟我们喝水这样容易。我旗下有两个子公司,一个公司来发行,一个公司运营、交易这个完全不违反规定。所以目前来说,我觉得它没有任何意义。包括在新规出台的发布会现场,文化部的一个副部长在采访的时候,记者问他,我同一家公司成立两个公司发行这个,有没有违反你们的通知?他说目前来说没有违反。我觉得这样的通知、条例,现在来说很多东西是泛泛的,走形式的通知,核心的一条它可能还是想制止双向兑换,我觉得别的都是做陪衬的。我不让你同一家企业来发行经营,取消博彩等等都是配文,但是核心的还是那一条。

凤凰网财经:发行和经营分离,这个条款未来会不会导致有新的力量加入这个行业?

刘兴亮:我觉得从我看来很难的,为什么这样说?比如我们两个毫不相干,我来发行你来运营,你觉得这个可能吗?如果又出现你说这种情况,唯一一种可能性,一种比较理想的可能性是出现虚拟网上央行,它来发行这个虚拟货币,大家来进行相关的交易等等,类似于我们网上央行,它来发行货币,其他相关的一些企业、个人交易。

我觉得这样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发行或者运营分开,否则是分不开的。没有人愿意,除非你是非常有国家背景、具有强大资质这样的机构,否则我不愿意跟你另外企业合作,要受制于别的公司。

四、网上央行可能是未来网游经营管理模式

凤凰网财经:您刚才提到网上央行,我很感兴趣,它未来可能会成为网络游戏或者虚拟货币的一种经营管理模式吗?

刘兴亮:我觉得很有可能。

凤凰网财经:那是什么样的运营模式?它是什么样性质?

刘兴亮:类似于我们现在发行人民币,它由网上央行来发行,但是这个网上央行最好有现实的央行一样的功能。它有强大的资质、背景、信誉没有任何人对它会产生怀疑和担心。

网上央行发行虚拟货币,比如说随便起个名字,叫I币,就像发行货币一样,发行出来以后就可以运用到我们虚拟世界里面,I币在虚拟世界里面类似于现实生活中的人民币,你企业发行的这些道具、游戏等等,包括网站,虚拟世界里面的吃喝拉撒都可以用它来实现,这样的行为有一个强大背景的网上央行发行,它就会控制、每个月发行多少,是怎么样的形式,怎么样去制止通货膨胀,怎么样让它不贬值,怎么样让控制通胀,网上央行来管,这样的话是非常好的秩序。

目前来说,没有任何企业它会具有这样的实力。比如你是盛大不可能用我发行的货币,我也不可能用你盛大发行的币,之间有竞争是商业性的公司。如果出现这样的一个网上央行,它是大家非常信得过这样的机构,它就会很规范。

凤凰网财经:是不是由国家来实现?

刘兴亮:对。

凤凰网财经:网上银行与现实经营体系有什么关系?

刘兴亮:它不能回到现实,这个东西只能在虚拟世界里用。

凤凰网财经:它还不是金融体系?

刘兴亮:对。

凤凰网财经:只是游戏的一个系统?很成熟的一种系统?

刘兴亮:对。

五、虚拟货币既是财产也是商品不是货币

凤凰网财经:您刚才提到说网上央行,现在规定出来以后,对于网络虚拟货币它到底是货币还是商品引起了极大的争议,您怎么理解,到底是商品,还是货币或者在两者之间,或者在特定范围内商品变成货币,如果采用网上央行模式的话,它到底是一个什么形式?

刘兴亮:现在已经好多人有这样的争议,第一个争议虚拟货币到底是不是货币?第二个虚拟财产到底是不是财产?我的观点是虚拟货币不是货币,它是财产。虚拟财产它也是财产,因为我也参加过一些关于虚拟货币立法这样的研讨会、论坛。一些法律专家认为目前虚拟货币还不是财产,因为还达不到物的形式,它在实际上不是存在,比如财产这个东西是我的,任何形式它都存在,虚拟货币呢,电脑一关这个东西就没有了。

凤凰网财经:对,一下互联网就没有了。

刘兴亮:他们认为这个财产应该和现实生活东西应该是对应的,比如说我在网游中的道具现实中没这个东西,我在网上有一个刀枪不入的衣服,现在生活中没有。我也参加过这样的会议,专家们在逐步的立法,但主动权都是掌握在资格比较老的专家手里。很多教授就说的,只是看他儿子或者他孙子玩过这个游戏,所以他认为怎么样。我觉得他们对这个不是很了解。因为我认为财产这个东西,首先说它应该通过市场来检验。因为我这些东西都是我付出了人力、物力、财力、时间得到的,我购买游戏点卡,我花了三天时间练成一把刀,这是我的智力成果,能不算财产吗?而且甚至有很多道具直接花钱买来的,这些能不算财产吗?如果说这些虚拟货币都不算财产,那公司应该免费送给我,不是财产,就不能交易。

凤凰网财经:您说的虚拟货币和道具可能还有一点区别。

刘兴亮:对。

凤凰网财经:道具您刚才举的例子是一种财产。

刘兴亮:对,虚拟货币也是这样的,虚拟货币我是拿人民币买来的。

凤凰网财经:用人民币购买,不是商品吗,比如一件衣服在商店里我买过来,这件衣服是商品。当买完以后到我这就是我的财产,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

刘兴亮:可以这样理解。

凤凰网财经:那就是说虚拟货币具有商品和财产的双重属性?

刘兴亮:我觉得应该是。因为当我买来以后,首先说它是我实际拥有的一个财产,它可以量化,我可以执行,也可以交易。而且它也能给我带来一些价值或者让我的物质、精神生活得到满足,它符合财产的定义。

凤凰网财经:您的观点虚拟货币是财产,还是商品?

刘兴亮:虚拟货币又是财产又是商品,但它不是货币,如果是货币麻烦大了。

凤凰网财经:在双向交流的时候,这时候具有货币的特征吗?

刘兴亮:它是地下的,它不是合法交易。

凤凰网财经:那是不是说在新规出来之前虚拟货币双向兑换是游走在法规边缘的具有金融性质的交易,在新规出来之后,虚拟货币的双向兑换就是违规了。

刘兴亮:对。如果不加管制有可能变成货币了,但是目前它还是商品、财产不是货币。

六、不赞成取消网络博彩

凤凰网财经:咱们再回到现实,现在像开箱子这样的项目非常多的存在于网络游戏中。在新规出台以后,巨人已经宣布停止开箱子项目了。

刘兴亮:它做得最火爆。

凤凰网财经:对。您认为开箱子项目是赌博吗?您是赞成还是反对?如果开箱子结束以后会对网游有什么样的影响?

刘兴亮:不知道你怎么定义赌博,广义,还是狭义,我觉得它不像赌博,像博彩,就好像我们买彩票一样这是合法的。我岳母每周都会买双色球,它都是合法的。比如说我花2块钱有可能中500万,中不了就算了,开箱子也是这样的功能,只不过开箱子每次是通过少量人民币去买。我觉得它这样的行为,我觉得一定程度上它还没有达到赌博的危害性,它是博彩,是娱乐。我觉得不见得有多大危害性。

凤凰网财经:您赞同取消网上博彩吗?在新规中取消了网络博彩。

刘兴亮:如果说是严重的叫赌博,轻微叫博彩,我觉得赌博要取消,博彩我觉得不取消也可以。

凤凰网财经:您不赞成新规中取消博彩的条款?

刘兴亮:什么叫博彩?比如说我买一瓶可乐,打开后说中奖了,还可以奖励一瓶可乐或者中电脑什么的,你说这个是博彩还是促销手段?还是别的什么?不好定义,它肯定不属于赌博,不带赌博性质。网上赌博肯定要取消,但是这种博彩或者带有促销性质这样的,我觉得还是保留比较好。

凤凰网财经:您认为这次新规出台以后,对于网络游戏企业来说,它未来经营方式会有什么改变?它以后的主要赢利点会在哪里?虽然您不赞成开箱子取消,但是它已经取消了,对于很多公司来说它减少赢利收入。

刘兴亮:首先说目前的通知,我觉得对网游企业整体的运营来说影响不大,甚至说影响非常小,开箱子不让我开,中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都很聪明,你不让我开箱子我开柜子或者用别的形式,比如你花50块钱买一把刀,我就送你类似可口可乐这样的,打开以后有什么东西,用变相的的方式来做这件事。

凤凰网财经:对于中小网游企业它有影响吗?有评论说未来中小网游企业将会消失,您怎么看?

刘兴亮:任何一个行业,它发展到后来都是强中生存,它都会滋生几家巨头,中小企业为这些巨头服务。单独靠网游生存,中小企业它生存的环境可能越来越少了,这是毫无疑问的,它也是这样的趋势。这个通知确实对中小企业影响较大,因为中小企业博彩、赌博这块比例比较大,或者它鼓励双向兑换这样的一些行为。所以说中小企业的影响可能会大一些。

凤凰网财经:好,非常谢谢您。咱们今天的访谈就到这儿,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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